“这世间有太多力有不逮的事情。”

想成为能守护我爱的人的人。

阿凛。

致高三的你们

今天不知怎么突然就翻到了高考的话题,看见那些与我曾经相似的困惑和迷茫,看见了那么多人在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书桌前贴着自己一笔一划的写上的想去的大学名字,突然就感动的有点想哭。好像这样的时光已经远离了我。我一向是一个后知后觉的人,成长是这样,学习是这样,连情绪也是这样,高三毕业的时候同学们哭成一团时我不曾悲伤过,今天却感到一种迟来的悲伤,那段时光终究是回不去了。

谈到高三,那时大家都是安静的,高一高二时的那些纷争在关乎前途命运的高考面前不值一提,好像每天也就是那么过着,不曾有过现在这些一些诸如“学不死就拼命学”的课室标语,只是正正那时候,有太多作业,太多场考试在你面前,翻开书尽是一些你不会的知识点,你需要完成他们,旁的心思倒没有多少,一堂课下来之后,课间有三分之二的人是趴下的。

智能机是没有的,我日常带着诺基亚用着那种老式的耳机放着歌赶着作业,那时的我,走路也是带着风的;去洗手间通常是跑着去的,脑海中还过着刚刚想着的那道题;得了空,就拿上张试卷在教室外找老师问问题,然后摘到错题本上;有时实在困了,在桌上趴个十来分钟,通常睡不着,但也能缓解困意,然后坐起来继续学;实在心烦意乱了,就默几首歌词,到教室外沿着走廊散会儿步,没什么大不了。我曾经走过那段最迷茫的时光,刷完了手头上学校发的、自己买的所有学习资料,成绩却在一直往下掉,难过,大哭,哭累了,继续学,幸好我熬过来了,那段时间的努力在后来得到了回报,像我总慢一步的成长。

有时经过上一届高考的光荣榜的时候,会痴痴停下来看上几分钟,对身旁的朋友道,“我想要明年这榜的第一列有我的名字。”再后来,寒招时,我想去的那个大学也有师兄师姐回来寒招,那所大学是我从高一开始的梦想,我怯生生的问了省排名,继而转身离开。我做不到,即便是那所学校的最低排位,我也不曾够到过哪怕一次,我第一次觉得梦想离我这么遥远,但除了努力好像也别无办法,那时,我前面有要追赶的人,后面也有追赶着我的人,我不敢停下。

回到家,好像一根绷紧着的弦突然放松下来,我躲在房间里,看着一部又一部的小说,狠不下心努力,那时刷的最多的就是知乎,知乎里面多的是特别厉害的人,说着各种各样逆袭的经历,我总期望里面能有哪一句话把自己给骂醒,然后咬着牙拼完最后一年,可没有,正是我刷着知乎一个又一个的话题的举动,荒废着每周唯一一天在家的光阴,很讽刺不是吗?

即便是在学校没了手机,我也不敢说是最努力的那个人,即便是有同学和我说“我也想像你这么努力”,我也知道我不是,在班里,有的是每天学到两三点又一早六点爬起来晨跑的人,我不是,我只是每天按时十一点睡,掐着吃早餐的点起,我知道自己没有竭尽全力。我想,不敢竭尽全力大概有两种原因:害怕自己即便竭尽全力也无法换来最终梦想的实现;缺乏自控力与毅力。我低头看了看我那些写在计划本上,却鲜少实现的计划,有些难过,我大概两者都有吧。

高考前几天,突发流感,我开始咳嗽,一咳就咳到停不下来,我回家休息了,可没有好转,为了不影响舍友,我高考两天都是走读,我父亲请了假,高考接送我考试和回家。那两日着实谈不上状态好:考试那两天,我晚上咳到三点才睡,六点醒,脸色奇差,每场考试前都要先去洗把脸;晚上自习时我的老师摸着我的额头把我叫出去,问我是不是发烧了;英语考试坐在第一排监考老师前面擤鼻涕用了三四包纸巾。但这些也是我自己造成的,我无意于把它作为我将来或许成绩并不理想的理由,我知道,这场考试我已经尽力了,会的,不会的,都是如此。

高考完那天,我走出考场,知道我这辈子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光了,一切都结束了,我出奇的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没有曾经在无数个学习的空隙里聊起之后那个暑假的激动,穿过门口一个个焦急等待的或穿着旗袍,或抱着花束的家长人群,我把肩膀绷的笔直,静静走了出去。一切都结束了。然后是漫长的等待时间。

我曾在我的本子上一次又一次的写下我最喜欢的大大的那句“愿你在冷铁卷刃前,得以窥见天光。”我终究见到了我的天光。高考结果出来了。我考出了这三年来最好的成绩,如愿以偿上了我想去的那所大学,虽然可能在别人看来不算是特别好的学校。但我也总会贪婪的想,如果当时再努力一些,我是不是能做的更好。

高三那一年,我一度十分迷茫,试图找到什么能支撑着我拼尽全力的称之为信仰的东西,我翻遍了知乎大大小小的话题没有找到,我听遍了各种激情鼓舞的讲座,也没有找到。
“愿你在合上笔盖那一刻,有战士收刀归鞘般骄傲。”
“愿你在冷铁卷刃前,得以窥见天光。”
“愿你披荆斩棘,荣归故里。”
这是我高三时曾贴在桌子右上角的三句话,细细想来,不过是为自己祈祷。如果信仰终究无处可寻,不如皈依自己。

我想,如果能说出一句问心无愧,大概也能算是不负韶华。但很可惜,我没有做到。高一时老师把听写本丢到我面前问我是否尽力了时,我没回答是,高考后我问自己这三年是否尽力时,我也没敢说是,我希望现在正处于高三的你们在高考后敢以一句问心无愧为这三年的奋斗画上一个句号。若是实在迷茫,找身边的亲近的人聊聊,找老师聊聊,哪怕是大哭一场也是好的,不要闷在心里。

一时心情复杂,说不清自己想表达什么,只是觉得,高三真的真的是一个很关键的时候,每个为了自己目标而努力奋斗的人都值得敬佩,我也见过一些说最后一个月再冲也不晚的人,但说真的,如果等到高三下学期才努力,真的有些晚了,但不算最晚,只要你愿意,只要在高考前,就不算晚。

给每个为高考而奋斗的小天使加油,愿你们的努力不被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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