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有太多力有不逮的事情。”

想成为能守护我爱的人的人。

本命白宇。

【蔺苏】罚酒饮得(6)

#此文HE

#ooc属于我 人物属于琅琊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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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将你描绘以浓墨重彩
几人为你喟叹而凭风高台

入冬有些时候了,小雪纷纷扬扬飘落下来,铺开一片雪色。

梅长苏窝在屋内的火盆旁拥裘取暖,时不时抬头望向门外。黎刚顺着梅长苏的目光看向院内,瞧着到处飞檐走壁的飞流,“飞流之前还闹着要找庭生玩呢,大家都忙没空搭理他,这祖宗就把这院里的花花草草摘了个遍,简直要闹翻天。”梅长苏纵容地看着。

梅长苏掖了掖身上的白色狐裘。从当初离开琅琊阁到京城来已经两载了,说他把金陵搅得天翻地覆也不为过。

梅长苏先是明面上假意投靠誉王,实则奉靖王为主君;他靠着庆国公滨州侵地案,折了誉王一座靠山;又假意在挑宅子时发现兰园藏尸案,使得户部尚书楼之敬下台,与靖王有交情的纯臣沈追上位;他命宫羽挑拨离间,致使誉王掌管的刑部吏部两部尽折;春祭时他以玉蝉请周老先生入京朝堂论理,礼部尚书被免。
而现在,太子仅剩一个靠山谢玉,而靖王与誉王分庭抗礼,甚至有更胜一筹的趋势。

一桩一件,他算计得清楚。

他初来京城时霓凰问他来京的缘由,他以“名利”为由,以“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自比。霓凰问道“那外面敬候先生的两根落脚之木,苏先生会选哪一根”时,他不动声色岔开话题。

其实他哪里是良臣,他只是一个从地狱归来,满怀执念的鬼魂而已,愿意昭雪旧案的人,就是他所择之主。

他别无选择。

景琰实在太熟悉林殊,熟悉林殊思考时不自觉捻着东西的动作,熟悉林殊玩笑似的那个大水牛的称呼,景琰每每有所察觉的怀疑,都能把他的思维扯向那些从前那些明亮张扬的回忆。

但他知道那些回忆已经不属于他了。景琰不喜欢谋士,在景琰看来,林燮,林殊,都是被这些谋士,枉顾忠良,算计冤死。

他看着景琰,看着他千帆过尽,不改赤心,有时候也会想,你个大水牛,这么倔,凡事还都不肯屈就,除了我还有哪个谋士敢辅佐你,也幸好有我来辅佐你。

最熟悉林殊的是他,最不了解梅长苏的也是他。

有时他也会想,景琰对他的看不惯,何尝不是林殊对梅长苏的看不惯。

梅长苏是谋士,所以即便他设局救出庭生,也说只是给景琰的见面礼,受了景琰私炮房的质疑,也不显怒容。他给霓凰和蒙挚解释说,景琰把梅长苏看作这样的人并无妥。

但每当他静下心来重新回忆自己做过的事时,也会对梅长苏的所作所为涌起深深的厌恶,梅长苏的手里染过太多鲜血,其中有不少甚至是属于无辜者的。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

景琰警告他的“有些人不能利用,如果连浴血沙场的将士都不懂得尊重……”时,梅长苏心里钝痛,曾经他也是萧景琰说的“有些人”啊,如今却不过是一个景琰“不为”的谋士。

“我这双手也是挽过大弓降过烈马的,如今只能在这地狱中搅弄风云了。” 
林殊即便不再活在世间,也一直活在很多人的心间,梅长苏搅弄风云,可又能在几人心里留下一席之地呢? 就像他向靖王剖白,“你尽可以用任何手段来试探我考验我我无所谓,因为我知道自己心里始终忠于什么。”

他到底不再是那个意难平的少年了。

飞流折了几枝梅花向梅长苏表功,黎刚瞅着两种不同品种的梅花道,“看来今年靖王府里的梅花也不错啊。”
梅长苏递上一旁的花瓶示意飞流插上,玩笑着道,“飞流这随便到别人院子里折花的毛病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梅长苏突然有点想蔺晨了,想他的疏朗笑意,想他的戏谑言语。 

他听着那些故人说,“小殊。” 
但小殊回不来了。 
突然很想,很想听蔺晨唤一声“长苏。” 

梅长苏偏过头看向黎刚,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甄平来了吗?”
“可不是嘛,他一收到宗主您的密信就立刻来京城了。甄平再晚两天,就赶不上今年的年夜饭喽。”黎刚调侃道。

大年三十姗姗来迟。吉婶一早就开始包饺子,黎刚和甄平则跑出去购置年货了,梅长苏生了根似的扎在火盆旁翻着书。

“飞流,别吃太多橘子。”梅长苏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飞流道。飞流委委屈屈把手里的几个橘子放回了旁边的果盆。

到晚间的时候,除夕夜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梅长苏靠在门框上,梅长苏听着宅子外面传来的热热闹闹的鞭炮声,侧脸显出柔和的意味。 
“宗主,饺子煮好了,快来趁热吃吧。” 
听了黎刚的招呼,梅长苏回头笑着应了声“好”。

窗外的雪淅淅簌簌落了下来,与往年的雪并无不同,梅长苏试探着把手心伸出门外想要接一片雪花盛在掌中,蓦地收了回来。

是了,他易感寒疾,要是被看见定然又要一番数落了。
梅长苏转过身走进屋内,气流引得身后的雪打了个旋,又不慌不忙的往下落,直至与雪地融为一体,合着被一同淹没在小雪里的那声轻叹。

蔺晨,下雪了。

琅琊阁中也是一早就乒呤乓啷折腾起来。

“诶这边这边”,蔺晨指挥着属下贴对联福字,还有一些麻溜的出去置办年货了,阁内布置更是了不得,连马脖子上都依着蔺晨奇特的审美挂了红绸,红红火火的过年的氛围扑面而来。

蔺晨双臂环抱站在阁内,颇为自豪的点了点头,很有种指点江山的感觉。

直到走进室内,他才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是了,少了一个火盆,梅长苏怕冷,但凡冬天,他能不动就不动,和冬眠了一样,轻易不肯挪窝,由着蔺晨把里里外外装点好,再不客气的点评两句。 

今年的除夕没有他了啊,蔺晨垂眸想了想。

大家一同吃完了饺子,按规矩蔺晨是要和他父亲守夜的,只是蔺阁主远游未归,他也得了空出去转悠。琅琊山旁边的山头有一座庙,每年除夕,庙里多的是新年想要上第一炷香的香客,人头攒动。 

“少阁主不然也去上柱香?这头一柱上香总是要比别的时候要灵的。” 

蔺晨摇了摇扇子,“你想去上香直说呀,我到别处逛逛去。”

他从前不许愿是因为无欲无求,无愿可呈;如今则是因为天不达愿,不如求己。

苏宅里,大家闹完时夜已经很深了。

梅长苏绕过长廊准备回房休息,却在转角处看见了手里抓着什么东西兴致盎然的飞流。“飞流!”

飞流听了转身就想轻功溜走。

“回来。”“哦。”飞流转过身,手里拿着只白白胖胖的鸽子,不是琅琊阁的信鸽又是什么。梅长苏好气又好笑,“飞流乖,给我。”

取下纸条启开一看,正面细细密密的记着一些人名,是之前托蔺晨查的滑族的事情,有所察觉的看向纸条背面。

纸条背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行字,颇有点肆意嚣张的意思。

长苏,新年快乐。

梅长苏折了纸条最后一行,抬头看向明月。皎皎清辉洒落,窗外小雪未停,再远处有烟花炸开,张扬的驱逐着绵绵不绝的寒意,梅长苏轻呵出一口白气,“蔺晨,新年快乐。”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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