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有太多力有不逮的事情。”

想成为能守护我爱的人的人。

阿凛。

【蔺苏】罚酒饮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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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属于琅琊榜 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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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卧床几日,梅长苏的病情有了些许好转,但蔺晨却愈发担忧了。

这几天为了尽可能集中在梅长苏卧床养病的时候施药调养,蔺晨下的都是些猛药,饶是如此,效果仍远不尽人意,足以窥见梅长苏这些年来长期服药造成的对药的抗性有多强,照此下去,即便是日日服药,也极有可能等不到金殿鸣冤就灯油耗尽,用蔺晨本人的话说,“能活过半年就算你高寿,你自己不知道吗!”

当日蔺晨趁着梅长苏醒时想要与梅长苏谈一谈行针缓毒的方法及其风险,但梅长苏只答道,“我信你。”

这事就算这么敲定了,施针后,梅长苏再次陷入昏迷。
 

“飞流别跑啊,快把这个孔雀尾巴绑上~”“苏哥哥!”“你喊苏哥哥也没用,你现在就算是在床头喊他他也醒不来,别挣扎了快把尾巴戴上吧。”

施完针梅长苏昏迷后,蔺晨越发没个正行,闹得苏宅可谓是鸡犬不宁,简直就像是要把躺下的梅长苏那份一起闹了,首当其冲的就是飞流。
 

“蔺少阁主心里越急,闹得越厉害,这次多半走了险招。”甄平看着屋外飞来飞去的两个人影忽侧头对黎刚说道。

“可不是嘛……”黎刚应着却也没有再闲聊下去的心思。如果现在还有谁能够救梅长苏并且真心想救梅长苏,那也只有蔺少阁主了。

他们虽心有余但到底力不足,只能听天由命了。
 

万幸,昏迷三日后,梅长苏醒了。

用甄平的话说,“宗主的脸色比先前好多了”,而用蔺晨的话说则是“不错,终于能出去见人了。”

蔺晨松开了一直紧锁着的眉,先跑到了厨房“呼噜”了两碗粉子蛋,梅长苏则是听甄平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他昏迷这阵子苏宅上上下下的事务,末了甄平还补道,这些日子蔺晨都是睡在梅长苏房里外间长椅上,一夜起身三四次,梅长苏醒后才搬回自己房间的。

梅长苏与蔺晨互怼惯了,难得有心虚想要示个弱的时候。无怪梅长苏心虚,当初不听蔺晨劝阻不肯稍作歇息的是他,现在卧病在床累蔺晨日夜看顾的也是他。

所以当蔺晨吃饱喝足,抄着把折扇哼着首小曲,从厨房晃悠回自己房间时,就看见门口杵着一个没良心,哦不,是梅长苏。

梅长苏平日伶牙俐齿,现在却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自己应该说什么,谢是肯定不能说的,在蔺晨这里,丢一个谢字,炸毛一炸一个准,所以蔺晨抱臂陪着梅长苏在门口站了半天才听着梅长苏憋出一句话,“你医术还真高明。”

别说,这句话蔺晨还真受用,礼尚往来,蔺晨自然要夸回他,“嚯,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

好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早该知道的,梅长苏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
 

过几日蔺晨说有事要出去一趟。实在不是梅长苏敏感,而是对蔺晨而言“有事”这个词太少见了,上次蔺晨说“有事”还是千里迢迢去了趟南楚,这次却只是简简单单出去一趟。梅长苏虽脑海里琢磨着,却也一心二用的把盟中朝中的各个部署又安排了一遍。
 
再说蔺晨,他几乎是一出苏宅就用上了轻功往琅琊阁在京城的暗桩去。那是个四四方方的小宅院。

蔺晨径直推门入内,院里站着两个暗桩的人,见了蔺晨弯腰行礼,“蔺少阁主,老阁主请你进去。”

蔺晨抬眼望了望闭着门的里屋,在他们面上扫过,抬腿迈了进去,不是他不想提前知道什么情况,但恐怕这俩人也不清楚。
 

蔺晨走进里屋,先反身把门关上,往前走两步,蔺老阁主背对着蔺晨负手而立,蔺晨一愣,还没来得及思考先喊道,“爹。您怎么来了?”

蔺老阁主转过身看向蔺晨,“怎么,云游路过京城就不能顺便来看看你这个臭小子?”这个顺便着实有些耐人寻味,绝不仅仅是单纯“顺便”两个字,蔺晨一时无话可说。

他们之间确实是生疏了。
 

蔺老阁主早前和夫人住在琅琊山上,夫人也是江湖一介女侠,两人本是神仙眷侣般的存在,但江湖上有人眼红琅琊阁的生意,放出消息说琅琊阁主夫妇身上有一统江湖的秘籍。

琅琊阁本就自称包罗万象无所不有,江湖中人自是不怀疑,开始明面上攀附结交,背地里却各种算计打探,但都无疾而终,毕竟这本来就是不存在的。
 
但还有不死心的,竟伙同江湖上一个朋友合伙把蔺夫人骗了出来,那朋友原先和蔺夫人也算是金兰之交,蔺夫人自然不疑有他,怎想到她会利欲熏心做出这种下流之事,见蔺夫人不肯说出情报,他们一怒之下杀死了蔺夫人,又封锁消息,以蔺夫人为人质来威胁蔺老阁主。蔺老阁主多方打探得知爱人已死,悲痛欲绝,冲冠一怒,将与此事有关的人全部杀了个满门。

蔺夫人生前便爱四处云游,两人曾相约,待蔺晨接管琅琊阁后便云游四海,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后,老阁主便带着爱人的遗愿独自云游,不知所踪。

可以说蔺夫人死后,蔺晨便难得见老阁主几次面。
 

“林家后人的伤势如何?”

“不乐观,但前两日我侥幸一试将毒性暂时压下来了,施针再吊个三年两载不成问题。爹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蔺老阁主沉思一阵,开口,“我云游之时曾翻阅过一本西域古籍,其中有一种据说能够使身中火寒之毒人毒性全解的方法,但条件苛刻。首先需要天山寒莲作为药引,然后用玄晶棺棺封,这两者本身已经非常难寻,况且……”

“况且什么?爹快说啊!”蔺老阁主在蔺晨幼时总喜欢说话说一半吊胃口,久而久之蔺晨也就不上他的当了,但现在他确实着急。

蔺老阁主鲜有看到他这样失态,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继续道,“况且那人必须有非常迫切的醒来的执念,否则将会永远沉睡。此法九死一生,迄今为止只有一例成功的案例。”

“执念…”蔺晨苦笑了下,若是在赤焰案没有昭雪时,蔺晨最担心的就是梅长苏的执念,可待沉冤昭雪了,蔺晨最担心的却变成他没有执念了。
 
但这毕竟还是一线希望,蔺晨刚想开口,蔺老阁主已经截道,“死马当活马医吧,我会多留意药引的下落的。倒是你…”蔺老阁主看进蔺晨眼里,“你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的吗?比如你和林家那小子的关系。”

“来了。”蔺晨心里猛的漏跳了一拍。这个问题是试探也是考验。如果蔺晨否认,老阁主当不会再追问,甚至不会再探查,但无论是老阁主还是琅琊阁都是以信为本,此番否认便是断绝了日后得到老阁主的承认的可能,但所幸梅长苏大概也没有什么日后了。

一个可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而另一个态度未知但多半是阻挠,这样的选择可以说是无需考虑便可得出答案的,但蔺晨想了很久,老阁主在旁也不催促。
 

“我爱他。”蔺晨终于开口道,直视着老阁主面无愧色,是坦坦荡荡的。

终于是走到了这一步,老阁主并不表现的惊讶,只是淡淡的说道“阴阳结合方为正道。”

“爹,您从我十五岁娘去世后,便不再娶妻续弦,带着娘的一部分骨灰周游各地。如果生与死都不能隔绝爱情,反而因其坚贞而为世俗所赞颂,那为什么人们理所当然的觉得性别能,甚至为此极尽鄙夷和唾弃呢?我不觉得这是错误的。”

老阁主不语,半晌,“世俗的眼光你不在意,那他呢?他为赤焰昭雪一案呕心沥血,为的就是为林家正名,他在不在意?”

“他如果在意,我不要这名分便是,但我希望爹不在意,因为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希望我能和他堂堂正正站在您面前磕头,得到您的认同。”

“如果真有那一天……”老阁主看着蔺晨,仿佛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其实他岂会在意这世俗的偏见,只是林家后人若无意外,终究还是时日无多,蔺晨随他,又是个痴情种,这辈子,大概也将孤独的度过后半生了吧。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你带他到你娘墓前也磕个头吧。”老阁主终是长叹一声,不欲再说,拂袖而去,“痴儿,痴儿啊。”

蔺晨撩摆跪下,恭恭敬敬的向老阁主磕了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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