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有太多力有不逮的事情。”

想成为能守护我爱的人的人。

阿凛。

【蔺苏】罚酒饮得(15)

#此文HE
#人物属于琅琊榜 ooc属于我
#这一章基本没有蔺苏互动,只有梅长苏翻案,不喜的可以直接跳过,不影响这篇文的剧情哒w
#这是我琢磨了最久的一章,但文笔所限,还是没能够把我心里的想法,包括一些很触动我的地方很好表达出来,很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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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皇帝寿宴将开,谢玉手书一事已由莅阳长公主应下,靖王也私下与数位大臣就事宜合计完毕,蒙挚更是已将禁军置于殿外,一干事务,皆已妥当。
 

今日天气比往日更是灿烂几分,萧选端坐于殿内龙椅上,看着众大臣一齐跪拜为他贺寿,恭祝陛下千秋。奏乐隆重,自有几分太平盛世的意味,萧选的心情顿时又好了几分。

身为皇帝嘛,自然是要熟识帝王心术,将权力握在手中,邻国进贡不断,群臣不忤逆不党附,景琰虽是木了点,但胜在如今变得听话孝顺,事事由着他安排,旁的见识才能倒是其次。

群臣各自落座后,红衣舞姬广袖纱衣登台献舞,身姿妙曼,曲声悠扬,皇帝抿了口酒,透出满意的神情。红色衣袂中却忽掺了黑色,皇帝定了定神,才注意到那是姗姗来迟的莅阳长公主。
 
莅阳长公主着一身黑色长裙,服饰较往日素净许多,金簪绾发,长裙委地。红衣舞姬一致舞毕,鞠身向后退去,长公主正是在这时逆着红色人流走到金殿最前方的。
 
萧选眉头微皱,正要出言问询,莅阳长公主径直跪地拜倒,先言跪拜之由,而后自袖中取出叠着的手书,“臣妹是想借此良机,在众位亲贵大臣面前,代罪臣谢玉,供呈欺君罔上,陷杀忠良的大逆之罪!”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萧选眼皮一跳,直觉不好,当即呵止,“朕今日不想听!”莅阳长公主却好似未闻,兀自沉声痛陈谢玉五条必死之罪状,她面容苍白憔悴,却字字坚定,不容皇帝再出言阻止。

说完五罪后,直身再拜,“臣妹恳请陛下下旨重审赤焰军一案。若得陛下恩准,臣妹纵死,也可心安瞑目了。”
 
萧选已是勃然大怒,手拍桌案,“把她给我拉下去!”不见御林军身影。
 
霓凰起身,从容走到莅阳长公主身边,错开半步跪下,先言重审旧案的必要性,而后说道,“霓凰以林殊遗属身份恳请陛下重审赤焰之案。”

刑部尚书蔡荃起身,在两人之后跪倒,“臣附议。”
“臣也附议。”
“臣也附议。”
……

方才还坐得满满当当的席位已经空了,殿前是清一色长跪不起的大臣。

“臣弟以为,众臣所请,甚合情理。”纪王起身说道,一锤定音。
 

梅长苏静坐一旁,心思翻涌,周身游走的,是他本以为早凉的热血,那些手持银枪,呼啸往来的时光,好像还是昨天。
 
梅长苏偏过头去,看着龙骑上那人先是愤怒,掺杂着惊恐,随后是无法掌控的慌张,还有对被胁迫的恨意。

十三年前北境边界火光冲天,七万将士葬身梅岭,祁王府和将帅府遭血洗,凡进谏者死,朝堂缄口不言,真相自此尘封。

你十三年前因一念猜忌挥下屠刀的时候,会想到会有满朝文武大臣长跪不起,联袂请求重审赤焰一案的今天吗?
 

萧选觉得简直疯了,就这么短短一会儿,世界好像突然被颠倒了过来,他们居然胆敢要挟自己,要自己否认当初下的判决,他们是想让自己在史书里留下污名吗?疯了!都疯了!

他看向下头唯一一个还坐着的人,是那个被誉为麒麟才子的谋士。一切都浮出水面了,他就是林殊!
 
“没有你这个麒麟才子,朕恐怕也看不到现在这个局面,到这一步了,你还能忍住什么都不说?”在萧选眼里,自从他下旨灭了林府和祁王府那一刻起,林家就无人了。

他恨林殊地狱归来,执意翻案,林殊恨他灭门诛族,血海深仇。
 

梅长苏徐徐起身,拂去衣上皱褶,神色漠然,无论是悲伤还是愤恨都无从容身,他只是直视皇帝,“景运二十六年,陛下尚是皇子,遭人陷害,屠刀悬颈,是你的同窗伴读,后来的赤焰主帅林燮,拼死找回证据,面呈先皇,才救回陛下一命。景运二十九年,五王以清君侧之名起兵作乱,当年林帅还只是巡防营的一个统领,他亲率三百骑兵,冲进禁军营,最终力保陛下登位。”

那些和林府无人问津的宅院一起长满荒草的往事,并不愿意像皇帝希望的那样自动消失,直愣愣的立在金陵这片充满了权欲的土地上,再在某个时候被重新提起。
 
“住口,你给朕住口。”皇帝惶惶怒吼,却遮不住其中的惊惧。梅长苏既然已经开口,就一定要说完,“开文十年,西晋失守,金陵围城,又是林帅,自北境千里勤王,血战三日,方平京城之乱!无论是为友还是为臣,林帅从未负过陛下,太子和朝臣们今日所请,无非是想还原当年的一个真相,陛下究竟是为何连如此理所应当的请求都不能答应呢?”
 
皇帝色厉内荏,孤立无援下,竟反身从龙椅旁拔出宝剑,剑锋直指梅长苏“乱臣贼子,乱臣贼子!”他口中不断念叨着这个词。
 
梅长苏收回目光,无论怎样,胜负已经分明,重审赤焰之案势在必行;其余的,无论萧选是否为曾经的猜忌和痛下杀手悔恨,这或许对他还有那么点意义,对那些死去的赤焰军将士而言,却早已无关紧要了。
 
那些被无端构陷的英魂若是泉下有知,如今也可瞑目了。
 

皇帝看着依旧跪地不起的群臣,和站在梅长苏身前寸步不让的萧景琰,终于意识到他已经再没办法利用他手中的权力,像十三年前一样镇压住这些人试图重审赤焰案的决心了,他颓然松开手,任由宝剑落地发出嘲讽的“哐当”声。
 
梅长苏冷眼旁观着皇帝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疯疯癫癫、跌跌撞撞向外走去的背影,虚握住左手手腕,那儿曾经有一个赤焰军标志的手环,是他的父亲林燮亲自给他带上的。
 
那个父亲曾经一心想要辅佐的君王已经在巍巍皇权下迷失了本心,变成了一个只谋帝王心术,辨忠奸善恶的人,皇帝甚至不想看看那封谢玉的手书,不想看一看当年的真相,这些让梅长苏无数次午夜猝然惊醒的比噩梦还要黑暗的真相,对萧选来说大概无关紧要,无足轻重吧。
 
父亲,您哪儿都好,就是眼光不怎么样,看错了人。
 

“卫铮,你能不能别在我跟前晃悠。”蔺晨坐在台阶上擦拭着随身的佩剑,强自忍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对身前一直来回踱步的卫铮道。

卫铮堪堪把往前迈的脚收回来,转向蔺晨,“蔺公子,不是我对少帅不放心,但这朝堂是天子的朝堂,太子再厉害,毕竟不是皇帝,万一……”

蔺晨似笑非笑的扫了眼卫铮,卫铮连忙“呸呸呸”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蔺晨看向远处的房屋,仿佛透过这些遮碍,看见了他先前从屋檐上站着时窥见的皇宫富丽堂皇的一角,皇宫里坐着的那位皇帝画地为牢,把自己圈在了这么个金丝笼里,自以为掌控天下。
 
“卫铮,”蔺晨指了指头顶的天空,“你说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当然是皇帝的天下啊。”卫铮不明所以答道。
 
蔺晨摇了摇头,笑了起来,“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长苏虽是麒麟才子,但也无法和整个天下为敌,他这些年来的努力,也不过是给那些渴求真相的人,包括他自己,一个能够堂堂正正找寻真相的权利而已,让冤案得以洗雪的,是天下人对真相的渴望本身。而这,又岂是萧选一人所能阻止的?他才真正是和天下人为敌的人啊。”

 
梅长苏最终还是入宫见了皇帝最后一面,而皇帝还在强自辩解自己的罪行,用萧景禹和林燮不受军令,胆大妄为的“越界”为自己开脱。

“你说,这是朕的天下,还是他萧景禹的天下,啊。”

梅长苏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足够冷静了,可乍闻此话还是满身热血涌上心头,然后再一寸一寸的被刺骨的寒意冻住。这就是梁国的君主,一个从来没有把百姓,把公平正义放在心里的“好”君主啊。
 
“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梅长苏肃然而立,清清朗朗道。
 
你自鸣得意的金碧辉煌的金陵,是我唯恐避之不及的囚牢。就让林殊陪着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一同睡去吧。
 

从今往后,你我不必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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