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有太多力有不逮的事情。”

想成为能守护我爱的人的人。

本命白宇。

【蔺苏】罚酒饮得(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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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属于琅琊榜 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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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大渝兴兵十万,越境突袭,衮州失守!
报!东海水师侵扰临海诸州!
报!南楚增兵青冥关外,与南境守军对峙!
报!夜秦叛乱,地方督抚被杀请朝廷派兵速剿!
报!北燕铁骑五万,已破阴山口,直入河套,逼近潭州,告急!
 
周遭年年进贡的邻国,不愿如萧选所想,尽职尽责的扮演友邦的角色,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梁国内乱方平,露出一点起色之时,亮出了择人而噬的獠牙,彰显着对这片土地的垂涎。

而表面上风风光光内里早已病骨支离的梁国几无能用之将,把未战先谈和的作风发扬光大。
 

梅长苏刚从靖王府回来。事实上,他一听到军中战报便立刻前往靖王府,候着靖王下朝。他先是呵止了靖王意图亲征的打算,又快速定下了东海,南楚,夜秦,北燕的主帅人选,而大渝的主帅人选却遭到了靖王格外激烈的反对,“你把那个大夫叫过来,他如果当面跟我说你可以去,我就同意。”
 
“蔺晨……”梅长苏看着摊在桌上四境地图,手指不自觉的蜷着,小声呜咽道。

他风雨漂泊了十三年,只身行走在复仇的深渊,蔺晨是他无边黑暗里的唯一星光,如今却要叫他放手,如何甘心!

只是他又能怎样?北境主帅,非他不可。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
 
忽然有水滴落在地图上,晕开一片,他不可置信的抚上脸颊,原以为自己已经不会流泪了,指尖所触冰凉潮湿,那冰凉只是一点,却沿着四肢游走,一路寒到了心底。

那些他和蔺晨翘首以盼的将来被他一手摧毁了。一个人也没什么,习惯就好,只是有点难受,梅长苏揪着心口处,缓缓弯下腰,自虐似的咬着唇,直到尝到了满口血腥味才意犹未尽的松了口,借着这点痛意压制住心里刀绞般的疼痛,犹如饮鸩止渴。
 

不会再有人再在身后默默等着他了,他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楚这一点。

他甚至头一次心里这般惧怕,惧怕看见蔺晨那失望的眼神,梅长苏本以为自己这辈子无论是伤害谁也不会伤害他,但兜兜转转他竟会是伤蔺晨最深的那个。

誓言还在比肩海枯石烂,却也已了无意义。
 
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这么久,他扶着桌案直起了身,像是把那副刀枪不入的盔甲重新穿在身上,勉强缝合住千疮百孔的心,带着无可动摇的决绝。

他把目光投向版图里大渝的位置,像是站在北境的城墙上眺望着滚滚而来的敌军,周遭气势忽逼人起来,白衣单薄,却目似寒星——犯我国土者,虽远,必诛!
 

蔺晨原本在京城附近鸽房处理琅琊阁之事,听闻军中急报后便飞一样的往苏宅赶。但到了苏宅门口,却突然驻足。

他想,如果他不进去,不问不理,是不是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他还是迈了进去,梅长苏背对着他立在桌前,桌上摊开着的是四境地图,蔺晨脑海里像是炸开一样一阵轰鸣,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梅长苏却好似有所察觉的回身,正看见蔺晨往外走的背影,方才支起来的决然霎时丢盔弃甲,心下漏跳一拍,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跟了上去,“蔺晨!”
 
蔺晨头一次没有因为立刻停下脚步,他脚步飞快,好像后面跟着的是什么猛虎野兽。
 
“蔺晨!蔺……咳咳咳。”梅长苏追着蔺晨出了门,秋风正烈灌入他口中,引得他呛咳不已,蔺晨顿时止了向前走的势头,却不回头。

梅长苏好容易把这阵呛咳压下去,“如今国难当头,北境主帅一职只有我能担任,我必须去!”

蔺晨转过身,强行把周身泛起的火气压了下去,话语间还带着未消解的怒气,“马上进入冬季,战场又在北方,你勉强要去,又能撑的了几日?”

你的独木桥已经走到尽头,前面是阳关大道,一片坦途,你为什么非要走死胡同!
 
“三个月。”梅长苏静静答道。
 
蔺晨神色一冷,唇色泛上了霜一样的白色,垂眸不语。
 

“卫铮带来的冰续草不能久存,你把他制成冰续丹了是吗?”
 
“制成丹药又如何,谁说我要给你用了。”蔺晨到现在也不能相信,梅长苏竟然要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以你的医术,我根本用不到冰续丹,如果没有这场危局,或许我可以安稳地拖过半年,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不是或许是可以,我知道我可以!”蔺晨吼道,如果早知道他执意去送死,他又何必费心琢磨医术,千方百计想要解火寒之毒。蔺晨的目光几乎是恳切和哀求的,他求梅长苏活下去,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梅长苏无所适从的低下头,不敢看蔺晨的眼睛。
 

“长苏,旧案已经昭雪,你加给自己的这些重担应该卸下了,这个时候考虑一下自己不过分把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一桩桩一件件岂是你一人之力所能尽担的?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在最不应该放弃的时候偏要放弃!”蔺晨直视着梅长苏,一字一字吼道。
 
“这不是放弃,这是选择,我已经当了十三年的梅长苏了,如果到最后能回到林殊的结局那对我来说是一件幸事。”他话语温柔,却让蔺晨如坠深渊。
 
蔺晨觉得这太可笑了,偏偏他甚至没什么办法反驳梅长苏,他别过眼去,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蔺晨想揪着梅长苏的衣领把他痛骂一顿,不舍得,他想起琅琊山上他透着孤注一掷的明亮眼神,想起他拥裘一旁笑着打趣,“我不认识林殊,我十千方百计让他活下来的那个朋友,”他转向梅长苏,用力的摇了摇头,苦笑着否认,“不是林殊。”
 
梅长苏被蔺晨眼里的悲伤慑住了,竟一时呐呐不能言。
 

“林殊已经死了,为了让一个死人复活三个月,你要终结掉梅长苏吗?”
 
“如今北境烽火正炽,朝中无将,身为林氏后人我岂能坐视不理,你就许我三个月吧。三个月内,我必定可以平定此乱,此战之后,大梁的兵力一定可以恢复到鼎盛时期。”
 
“那三个月之后你呢!”蔺晨瞪着眼睛看向梅长苏,夹杂着火气的话语砸向梅长苏,“冰续丹一旦服下,三月之期一到,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多留你一日。”
 
“那又怎样,我毕竟是林殊!十三年过去了,可我还是赤焰军少帅林殊!我要回去,回到赤焰军当年的战场!我要回去,那才是属于我的地方!”梅长苏吼道,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蔺晨愣在那,他突然想起当初在琅琊山上那句没有出口的诘问——“你就可以当成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林殊了吗?就可以把他从你心里完全抹去吗?”

如今竟是一语成谶。

林殊从来没有死去,他自深渊归来,向梅长苏讨要他好不容易保下来的命,而梅长苏给的毫不犹豫。
 

蔺晨看着梅长苏,他连着说了三声“好”,他不奢求最后这一段日子梅长苏是陪着他过的,但他没想到梅长苏会这么把自己的命轻易的糟蹋完,他从阎王那里拼了命的保住了梅长苏,而梅长苏轻轻的说,“我要把这条命送给国家。”
 
“选择也罢,放弃也好,这都是你自己的决定。”他自袖中掏出装有冰续丹的药瓶,塞到梅长苏怀里,甩下一句“随便吧”掉头就走,走的毫无留恋。

梅长苏,你真残忍,特别是对我,他顿了顿,心里改口道,只是对我。

说一千道一万有什么用,遍查医书有什么用,早早的谋划好将来有什么用,不都抵不过一句世事无常吗?
 

梅长苏下意识想伸手去够蔺晨的衣角,却在中途垂下,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留着蔺晨呢?

让他顶着个琅琊阁主的身份上战场,为了他这么个背信弃义,深恩负尽的人吗?

去北境对他来说,是他的生命,不得不为,但蔺晨于他,却是希望,希望没有了,也不过是在黑夜里瑀瑀独行,可不也还是活着吗?
 
老天爷到底没对他好,把他的希望他最视若珍宝的东西随意丢弃撕烂,末了,还要踩上两脚,说,“喏,这是你自己决定的。”他突然觉察出了一点宿命的意味。

梅长苏几次张口欲言,可又止住了,终于是赶在蔺晨跨出院子前开口,“你去哪里?”回琅琊山吗?也好,不用再遇见像自己这样伤透他心的人了。
 
“朝廷的募兵处应该还没有关门吧。我先去报个名。长苏,我答应过你要陪你走到最后一日,你虽失信我却不能食言,等有了军职,请梅将军收我当个亲兵吧。”即便是你执意送死而我不得不成全,我也没办法说服自己不爱你。
 
蔺晨……梅长苏在心里念了无数声对不起,可他知道蔺晨一定不愿意听,所以只是扬起一个清浅的笑容道,“你总说你不认识林殊,可我相信你在认识他之后,一定不会失望的。”
 
蔺晨听了,在心里默默摇了摇头,林殊纵有千分好万分好,也不值得我惦记,他不是梅长苏,他害死了梅长苏。可他什么话也没说,近乎是以一种默认的姿态接受了这句话,抬腿走出了院子。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林殊也是梅长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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