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有太多力有不逮的事情。”

想成为能守护我爱的人的人。

本命白宇。

【舟渡】一发完的小甜饼

#微ooc
#有私设
#头顶着ddl突然想写小甜饼是什么体验

骆闻舟坐在家里书房的办公桌旁,烦躁的撸了把湿的可以拧出水的头发,把敞着口的衣领抖了抖,瞥向桌面,桌上躺着几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稿纸——检讨书。

局里新招进来一个新人,叫程安,二十三四岁,人也和他这名字一样斯斯文文的,骆闻舟还没来得及庆幸这小孩不和肖海洋一个德行,嘴里跟一挺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他脑壳疼,又发现这小孩内向的很,无论是平时还是办案时,都是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摊开个小册子照着磕磕绊绊念了遍,杵一旁不吱声了。

本来想这种时候都是温柔邻家小哥哥陶然上手调教哦不培养的,但陶然被临时征调去上面开一个什么会,想到肖海洋平日里也和程安差不多,本着他和肖海洋说不定有什么频道一致的脑电波的想法,骆闻舟把程安丢给了肖海洋带。
 

昨儿不知怎么听说程安去处理一个社区的小纠纷,出了点岔子。他刚把程安拉来,话语才起了个头,就看见那小孩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双手交握、垂着眼站在那,“对......对不起骆队,我错了。”

骆闻舟瞧着他那模样,心道我是怎么着他了吗?面上自然还是得宽慰的,“你别紧张。”小孩挺了挺腰,抬头看了眼骆闻舟,“我...我没紧张。”得了,遇着了只兔子,骆闻舟刚想再开口,门口小张说局长有找,骆闻舟让程安先回去,把风纪扣系上,上上下下检查了自己的仪容仪表,这才去了局长办公室。

即便这样,骆闻舟还是没能逃过一劫,被新来的局长叨叨了半天最近要素质办公,衣着规范,精神昂扬,感觉精神受到了惨无人道的荼毒。从办公室出来时已经是正午了,又绕到了饭堂,嬉皮笑脸和大叔央着多打了点肉,被外头的暑气驱逐着,像打仗似的飞快填饱了咕咕直叫的胃,利索的滚回办公室避暑了。
 
下午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嗒嗒”的声音,像是风吹着门磕在门框的响声,骆闻舟办公室的门一贯是敞开的,只是入了酷夏,办公室开了空调,这才掩了门,骆闻舟抬了抬头,见半天没动静,刚想低下头,又是轻轻的“嗒”一声,骆闻舟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嘀咕着自己这么个热爱锻炼身体的美男子,听力不好肯定是被局里家里的混蛋联手气的,琢磨着下班顺道去菜市场买点苦瓜煲汤,也给家里那位大爷消消暑,站起身将信将疑的打开门,程安居然就站在门口。

程安维持着敲门的动作僵在那里,倒像是被出现的人吓着了,瞪圆了眼。等反应过来是骆闻舟,他把背在身后的手往前一递,手里东西一塞,飞快的说了声对不起转头跑走了。
 
骆闻舟低头一瞧,嚯,觉悟够高,直接写了份检讨书,满满三页纸,有肖海洋当年的风范,但小孩只是经验不足,没什么错不错,但在程安眼里,他怕是已经成了一只吃人的老虎了。自己的形象有这么糟糕吗?骆闻舟摸着鼻子想了想,好嘛,小孩来的第一天刚赶上他在新局长的旁听下的官样训话,可不得吓一跳吗?
 

但检讨书还是要看的,得对症下药,主要还是闷得慌。骆闻舟感觉背已经湿透了,后背上湿哒哒的衣服黏腻得难受,活生生把他的烦躁指数又拔升了一个台阶,后面突然有热气靠近的感觉,骆闻舟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费渡,骆闻舟自诩上能镇市局群猴,下能扛费事儿作妖,已经做好了准备,背后却好半天没动作。

骆闻舟把翘着二郎腿的腿一收,往地上一拨拉,椅子转了一周,“费大爷,还不睡作什么妖呢?”费渡站在两米开外,噙着笑意抱臂站着,看着骆闻舟被汗浸湿的t恤,脸上左边写了个“嫌”右边写了个“弃”,一旁蹲着个表情如出一辙的骆一锅。
 
骆闻舟嗅着费渡身上传来的沐浴香味,随手把滑落的袖子撸到最上边,心里火气没志气的偃旗息鼓,接了费渡隔空抛过来的毛巾擦汗。倒不是家里省电又或者没有空调,费渡前两天着凉发烧,今儿天气又热得慌,担心费渡冷热一交替又病了,抵死不肯开空调,他火气一贯旺,把自己热成了加湿器,二十四小时工作那种。
 

费渡体温常年比常人要低些,并不很怕热,又是在室内,走到骆闻舟身边,瞄了两眼桌上的检讨书,又看见陌生的抬头署名,心下明白了八九分,顺手从骆闻舟手里取过笔,熟练的转起笔来,“这简单,我明天去和他说说好了。”“你不上班跑警局去干嘛,拿什么身份说?”

费渡不吭声,眼里却泛起戏谑的笑意,避过第一个问题,只答“以市局人员家属的身份行不行?”他刚洗完头,头发上的水滴滴下,顺着脖颈一路蜿蜒入领口,这么一弯腰,轮廓分明的锁骨大大方方展现在骆闻舟眼前,和着沐浴清香直往骆闻舟鼻子里钻,配上费渡暧昧的话语,是个取向为男的人都扛不住这等诱惑。可骆闻舟不是等闲人,家里养了个费渡,他的自制力百般历练,就要接近羽化飞仙的地步了。
 
他先是对费渡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向他这等兢兢业业朝九晚五的打工一族,花式炫耀自己可以随时翘班的行为,表达了强烈不满,随后糟心的想起了他燕交大联系人的身份,草蛇灰线,伏延千里,继而联想到他以身诱敌险些送了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费渡看着骆闻舟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不对劲,骆闻舟芝麻烂谷子的事一向记得牢,自己以往黑历史又多,费渡直觉势头不好,赶紧打断他极富联想力的发散思维,“师兄,我够名分了吧,什么时候能领到市局门口的长期停车证?”骆闻舟的喉咙不争气的跟着费渡的尾音滚动了下,回想了下他和费渡在市局门口争相吃醋的场景,也不得不道一句“风水轮流转”。
 
“得了,改明儿就给你办一个。再不睡,我先把你给办了。”在口舌之利上,骆闻舟难得有胜出的时候,说罢他把费渡擦头发的毛巾从他手里抽出来,裹着费渡湿漉漉的长发擦了两把。

费渡把骆闻舟拿着毛巾的手从他头上拽下来,对他这句威胁不以为然——他自那次经历了骆闻舟柳下惠一般坐怀不乱的情景,对骆闻舟假流氓,真正经的本质已经有了深刻而不可磨灭的认识,挑着一双带着钩子似的桃花眼,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脑海中却突然过渡到骆闻舟娴熟的开到最大功率对着头发一顿嗡嗡嗡乱吹的“骆一锅手法”,心有余悸,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于是费渡用指腹在骆闻舟手背上暧昧的摩挲了下,抽手把桌上的文件夹一边往上一掀,“咔”的合上,翩然而去。
 
骆闻舟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着,像是琢磨着要把他身上哪块肉咬下来,末了,只是好笑的摇了摇头,转过头看向被合上的文件夹,把他往旁边一放,站起身把衣服下摆掀起来,抹了把汗津津的头发,洗澡去了。

 
费渡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开车和骆闻舟一并卡着八点整进了市局。

市局里陶然和郎乔一早窥见了他们关系的真相,市局里其余人又在朗读者抓捕的一整套行动中又亲眼目睹诸多狗粮,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了猜测。一进门骆闻舟就瞥见了他家长公主投来的促狭的眼光,还比了个“皇后”的口型,骆闻舟领会了她的精神,觉得此子非常上道,决定明天早餐多带几个包子犒劳她。
 
费渡自范思远和张春久被抓后,只来过市局写过一次总结报告,桌椅早被征用到他处了,因而费渡和程安谈话时,费渡便堂而皇之的征用了骆闻舟的办公室,并把他锁在了外面。

骆闻舟看着众人把带来的包子豆浆瓜分完,两人还没出来,一只手撑着脸,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外头的会客桌上敲着,旁边办公桌的长公主凑过来,“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有没有危机感啊骆队。”其余同事虽没有开口,却也竖着耳朵听骆闻舟的高见。
 
骆闻舟笑骂了声“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了。还有,什么叫孤男寡男,费渡有主的,上面盖了个戳,骆闻舟专有,没看见?”于是,和小孩儿走出来的费渡迎接了各方投来的注目礼,目光热烈程度即将和骆闻舟带来的早餐持平,费渡给骆闻舟递了个疑问的表情,八风不动的走到骆闻舟身边,而小孩儿则一溜烟跑回了办公桌,还不时投来个又佩服又仰慕的眼神。什么玩意?费渡又给人灌什么迷魂汤了?
 

倒也是厉害,自那日以后,小孩也不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会主动和他说,只是那眼神着实看的他牙疼。“老实交代,你跟他说什么啦?”晚饭后仰躺在沙发一侧的费渡被整个人拢在了阴影里,洗完碗出来的骆闻舟撑着沙发来了场壁咚,而当事人则丝毫不怂,反倒有点跃跃欲试。
 
费渡舔了舔嘴角,凑近骆闻舟,“那我要是不说,师兄是要严刑逼供吗?”骆闻舟眼神一暗,算了算费渡生病已经是一周前的事了,他把膝盖顶在费渡两膝中间,挑起费渡的下巴,“没有严刑逼供,但要是说了,有额外奖励。”

费渡眼里泛着流光溢彩,轻轻眨了眨眼,“唔…我想想…我把你小时候滑滑梯头朝下滑,大牙磕在地面上磕碎了,嚎啕大哭的童趣轶事和他说了说,他可能觉得您一下子变得亲切接地气起来了,所以愿意和你亲近了。”费渡撒谎不打草稿,一通话下来不带顿的。

骆闻舟把牙后槽磨的咯吱响,心里对穆小青女士在外随意破坏他的光辉形象给予强烈谴责,眯着眼睛道,“看来我还真得严刑逼供了?”

“求之不得。”
 

在骆闻舟的办公室里,他对程安半真半假道,“骆队是一个很纯粹很真诚的人,当初我也像你这样,是他一路领着我走出那段焦虑又敏感的日子.......你和他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了。不必这么怕他。”

他当然不会像程安一样,这些话也是为了站在程安角度上更好的现身说法纠正他的看法,至于那些于刀尖上游走的经历,也被他三寸不烂之舌改成了自卑不被看好的过往,骆闻舟活脱脱成了一个自卑忧郁的小白花赖以救赎的灼灼阳光,让程安听了不自觉的就开始懊恼自己方见面时的偏见,进而有些仰慕起骆闻舟来。

费渡在一旁好笑地看着程安泄出的情绪变化,心中思绪翻涌——他一方面想告诉所有人骆闻舟的优点,但同时也想把他关起来一人独占。骆闻舟是他的逆鳞。

 
其实费渡很难说出骆闻舟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的童年是在被强迫着学会藐视规则,毫无敬畏,摒弃生死界限中度过的,此后他难以共情,逐钱逐权逐刺激,灵魂却好像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自知自己格格不入,皮囊的伪装却堪称天衣无缝。

“不自由,毋宁死”被钉入他的脊梁里,自此孤立无援,沉入深渊,假意与豺狼沆瀣一气,然后待时将他们连根拔起。生死勿论。他以为这会是他的一生,如果没有遇到骆闻舟。
 
骆闻舟于他,是七年前坐在台阶上背靠孤独的别墅时看见的第一束光,是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把他所有荒谬偏激的思想一并化成了纷飞柳絮的人。

一直陪着他长大的破游戏机,墓地里一年一次的花,和那人无处不在的温柔,像重重黑雾里的一缕光,穿透了他的从前和往后。费渡就像未央长夜里跋涉于薄冰上的流浪者,陡然望见晨曦,泪流满面。

余生还很长,这些话我还可以和你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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