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有太多力有不逮的事情。”

想成为能守护我爱的人的人。

本命白宇。

【巍澜】天光

#时间线混乱注意避雷:在原著赵云澜和祝红下地府前,但在斩魂使和盘托出后?后来查阅时间线才发现很不对,但要是改的话大半篇都得删就私心没做改动,抱歉_(:з」∠)_

#故事概括:大概是巍澜吵架后 ,沈巍犯轴觉得自己不该“忘恩负义逼迫昆仑”,于是自作主张想删去昆仑记忆,此后不再见面,与大封共存亡。昆仑: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端端的你干嘛要放手!然后把沈巍骂醒,两人和好的故事?

#以原著《镇魂》为主,ooc属于我,巍澜属于priest
 
【曾托身于黄泉千丈,见无边黑暗都熟稔,却也抵不过乍见天光。】
 
沈巍一路下沉,穿过黄泉,形形色色的孤魂野鬼自动退避,无一敢入他周身三尺,往上还能见到奈何桥旁的镇魂灯投下的昏暗光斑,是地府不多的暖色调。

再往下,水色越来越深,渐化作一片漆黑与虚无,有冥间飘忽的风自他耳边刮过,是一如既往的阴冷,沈巍扬起头,看着上头最后一缕光被黑暗剥夺,意识飘飘忽忽回到刚才,赵云澜问他,“用双面鬼堵我们是有预谋的?”他当时低头沉默只作不知,赵云澜也不愿逼问他,不然要他怎么说,说是想提醒昆仑君,自己是比那些恶鬼还要不堪的鬼族吗?
 
鬼族天生大煞无魂,只知依照本能撕咬同类,少年鬼王比任何一个鬼族更早的洞穿了自己的本质,像憎恶他的族人一样憎恶自己可鄙的丑恶天性,说“我不喜欢,不如不生”,再后来,邓林之阴惊鸿一瞥,自此满心满眼,唯君而已。
 
他恬不知耻,妄图染指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懵懵懂懂之际便得了昆仑君的真心,又有幸提了神格,成了斩魂使,还应有什么不满呢?他忘恩负义,明知不可仍去招惹赵云澜,还三番五次骗他,企图逼着昆仑跟他一起不得好死,大概他天性贪婪,总不肯浅尝辄止甘心于一点温柔,总想要索取更多。昆仑真不幸,招惹了他这么个怪物,在万年之后仍不得安生。
 
他伸出修长青白的手折到胸前,指尖拂过心口,取过心头血的伤口已经愈合如新,无端还要提醒他,他是一个怎样的怪物。弥散着滚滚红尘的人间足以让一颗冰封万年的心刹那解冻,但他从来不属于人间啊,他是从大封中生出来的人,又承了和大封共存亡的约,人间本该与他无关。
 
浑浑沌沌不知待了多久,无边的黑暗突然让沈巍觉得有些难以忍受。曾尝过海味山珍,哪还能待糟糠一如往昔。

他抬起头,目光像透过千丈黄泉落在赵云澜身边,才能从这孤独中汲取些许慰藉——那人该是回到家了吧,他会把钥匙往旁边随手一扔,然后把衣服丢的到处都是,饿了就翻出珍藏的各式方便面滚来吃,会点起床头灯,然后钻进被窝蒙起头沉入梦乡,他……会有哪一刻梦到过自己吗?哪怕只是匆匆一照面?
 
思念犹如跗骨之蛆,将他的理智冲的七零八落,甚至有一瞬间他想着,我护着大封,图什么呢?地府里不过一群满肚子私欲又胆小如鼠的人,十万大山的权柄落在他手上,无事不可做,无物不可斩,与神农的契约在大封破开后也再难对他有什么效力,那些人忌惮他,害怕他,不如就真真正正做给他们看好了,反正,自己不就是个鬼族么?

可是不行,这是他和昆仑唯一的联系,是溺水之人死死抓住不肯撒手的枯木,把他的暴虐和毁灭的欲望生生压制在了心底。
 
沈巍一口咬在手腕上,鲜血沿着咬印汩汩流出,眼底的欲望翻涌而后重新沉没,他闭了闭眼,随手抹去血丝,最后一次,沈巍说,等再见你一面,封了你的记忆,我就不再到人间去,就可以死心塌地留在大不敬之地,等待大封破开的那一天。

 
行至奈何桥旁,沈巍却被判官拦住了,判官恭恭敬敬做了个揖,脑袋快弯到地面上了,冒着冷汗道:“斩魂使请留步。”

沈巍抬眼,面无表情的瞥了眼判官拦在前面的手臂,“怎么劳动判官大驾了,是想让我对地府的那些个鬼魂负责,还是想我给您演示一下斩魂刀会不会钝了?”

判官登时一激灵把手臂撤了下来,“不敢不敢,那些个鬼魂冒犯您和镇魂令主,魂飞魄散咎由自取,镇魂令主我已经着人跟着送回人间了,只是鬼面最近活动频繁,大封那还得请斩魂使多费心。”
 
阎王要求判官传的原话意思是“鬼魂之事不予追究,但要看能不能讨着点好处”但这种时候判官要是原话转述,就真的想试试斩魂刀什么滋味了,判官勉强维持着可掬的笑容,心里早把十位阎王骂了个遍。
 
沈巍无可无不可的笑了笑,不是和赵云澜在一起时那种盛着满心满眼喜悦的笑容,倒比阎王索命时的笑容更可怖几分,:“我镇守大封,不为赎什么身为鬼族的罪,也不受地府的差遣。”顿了顿他又道:“不是什么人都是你们可以碰的,若还有下次,说不准我一时疏忽,用斩魂刀把地府劈开也未可知。要是到那时,还请阎王殿上几位见谅。”就好像他说的是踩死了只蚂蚁,希望别人不要计较的小事。

判官一身冷汗都被吓的缩了回去,连忙应道,“一定带到,在下一定带到。”沈巍的目光这才落在了判官身上,堪称彬彬有礼的问道:“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待到斩魂使走远,判官才哆哆嗦嗦捏起一张符,赶赴阎王殿回禀了,魂魄好似从十八层地狱滚了一遭。
 

沈巍站在那人楼下。凌晨一点,屋里还影影绰绰透出点不那么暗的色调,是赵云澜惯常开着的床头灯,那人应是早就睡下了。

他心念一动,已经换上了黑袍,闪进屋内,客厅的灯却刷的一下突然亮了,赵云澜不知道在床边坐了多久,这时却突然抬眼看他,眼神里无波无澜。沈巍被突然亮起的灯光激得抬手一挡,脚步却在他意识到以前就往后撤,抬腿要走。
 
“沈巍,你要是今天走了,就别再想回来了。”沈巍心里一慌,对上他的眼睛,却又猛的垂下头不看他,眼尾还泛着红,唇边的血色却褪了个干净,开口道,“你应该都知道了吧,那你也应当知道和我在一起只会给你带来灾难,我骗了你这样多次,甚至想让你陪我去死,只可惜被你发现了。”他伪装了太久,生怕赵云澜窥见自己卑劣的本性,但如今和盘托出,竟也生出了点凌迟般的苦痛快意。你看,我就是这么个怪物,你怎么还敢招惹我?
 
那人太过美好了,鬼王从第一次见到他的仙人之姿开始,就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鬼族的烙印被打在他心上,不是一句“生不由己,不如不生”可以抹去的,也许只有等他到了和大封同归于尽那一刻,才能稍微配得上那样风光霁月的昆仑君。
 
沈巍设了那样多的局,每一步都是把赵云澜往绝路上逼,也许他骨子里就浸着毒,恨不得拉上所有愿意亲近他的人陪葬,但那个人是不一样的,逼不得,又得不到,只能避开,远远看上一眼,再多那么一瞥,怕就会沉溺其中再难抽身。
 
赵云澜在不知道斩魂使由来时,一直十分敬重斩魂使,觉得他是真正的强者,眼下却心疼得眼泪都流不出来,他牙齿不住的发颤,终于开口道:“我当初不该招惹你的。”

若早知道提升了他的神格会让他成为一个非人非神非魔非鬼的,天下偌大无处是家的斩魂使,守着万年的孤独,自己就该把他杀了。昆仑何德何能得他相护,无知无觉的做着一个插科打诨,游戏人间的凡人。既然给不了沈巍什么,当初何必平白无故招惹他呢,赵云澜突然有点憎恨身为昆仑君的自己。
 
沈巍一颤,嘴边溢出苦笑,“是啊,神农提醒过你,我们这些不详之物早就该绝种了好。”
 
赵云澜听得他把自己说的万恶不赦,强压着怒火,走下床站在他面前,“所以你打算回到你那看不见一点天光的破地方,然后等某一天和大封同归于尽,而我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然后和和另一个人结婚,一起过完一生,大人,您满意吗?”

沈巍听到“另一个人”的时候猛的抬起眼,身遭翻涌起无边煞气,咬紧了牙后槽,眼睛里遍布着血丝,渗人得很。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说,沈巍甚至想把面前那人摁倒在地,用尖利的牙齿割破他的颈动脉,再把他的血液一点点的喝干,再把骨肉拆吃腹中,融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赵云澜的前面即便没有“我的”,怎么可以有别人?这些念头只在一瞬间,但他知道自己甚至舍不得动赵云澜一根毫毛。

沈巍嘴唇翕动良久,终究还是没能吐出那句“也好”,指甲扎进掌心的肉里,渗出血迹,而他只是像被定住了一样站在赵云澜面前。
 

赵云澜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忍着把他搂入怀里的冲动,心里淌着冰寒刺骨,那个白纸一张坦坦荡荡站在他身前对他说“喜欢你”的小鬼王,那个说如果昆仑身死就要让“山不绿,水不流,千里无人烟”的少年,万年如一日的走过黄泉路奈何桥,直面过那些惧怕他,算计他,想要他死的,人心,活成了君子端方。他要从哪里再找回那个感情直白,会站在他跟前,直勾勾的看着他说一句“我喜欢你”的小鬼王呢。
 

赵云澜忍不住去想,沈巍这一万年来靠着什么去守一个约呢,凭着对昆仑君的惊鸿一瞥吗?如果没有那一次被算计的相遇,也许等到沈巍殉了大封,自己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为他等了一万年,只为了一个承诺。太苦了,只这么一想,心已经被扎的千疮百孔喘不过气来,“宝贝儿你缺心眼啊,说是留下假记忆误导我,让我看见你取心头血,让我心生愧疚离不开你,这些算计太费脑了,你要直接说等了我一万年,我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这么抓不住重点,得亏遇到我,不然还不知道要被谁拐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沈巍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眼神亮起来,好似窗外的月光都被收拢入他眼,脑袋在接收到这句话后不争气的直接当机,沈巍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直愣愣立在那,只知道盯着赵云澜。温柔凝在眼底,取出一丁点化开就溢满了万死不辞的深情。
 
“你之前可说了‘就算是死也要把我勒死在你怀里’,怎么?大人这般说话不算数不算,还喜欢自作主张的反悔,售后服务可不是这么做的啊,当心被投诉。”

沈巍终于伸出手,死死攥住了赵云澜的手腕——好像千年万年走过,也不过是为了等这么一句话。赵云澜叹了口气把沈巍搂进怀里,“心思那么重,真不好哄,也好,便宜了我,省的被别人拐跑了。”
 

“心里有很多苦的人,需要多少甜才能把它装满?”

“一丝甜就够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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