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有太多力有不逮的事情。”

想成为能守护我爱的人的人。

本命白宇。

巍澜心中的道

       想抛开巍澜的感情线来谈一下他们心中的道。
 
       先说昆仑君。(这里对千年前的昆仑君和千年后身为凡人的赵云澜做了下划分,虽然他们的本质是一样的。)
 
       万年前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伏羲化八卦网网住整个大地,插功德神木斥为大不敬之地。而后神农借昆仑肩上一盏魂火点燃大不敬之地,放出鬼族,以期构造能脱离生死之外的轮回,不料鬼族无魂,天塌地陷,人间涂炭,女娲补天,神农元神化作轮回,昆仑以身体心血化镇魂灯,元神守大封,四柱重新落成,自此轮回落成,无生无死。
 
       远古神明没有那么多可供参考的资料和实例,他们于混沌中苏醒,不甘于天道不仁,不忍袖手旁观,从每一次尝试中探索,他们身怀无数难以宣之于口的茫然,却也可为实现目标万死不辞。
【他平静地说:“没什么,那也就是以死谢之,杀身成仁……他会以我们的误入歧途为鉴,做完我们没能完成的事。”】
【女娲,你先走一步,有我在,不用担心身后事。】
 
       远古神明大可以不理世事,没有天人五衰,岁月再漫长也不过是片刻须臾,但如果天意就是无长久,无平息,无边的混战与硝烟,就是漫长时空中无边无际的混沌与盛极必衰的悲愤,那不如逆天而行。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所以他们说,我们来做。昆仑君他们是真正心怀苍生,有大气魄的人。
 
       那失去了昆仑君力量的赵云澜呢?
 
    【判官神色复杂,目光落到了赵云澜身上——大概只有当年洪荒破碎前,那些真正的先天神魔,才有那样大的手笔,那样为死不顾的胸襟吧。哪怕他现在只是个凡人,也敢毫无顾忌地伸长鞭子勒鬼王的脖子。

       判官心里一时有些不是滋味,他难以理解那样死生一掷的豪情,难以想象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飞蛾扑火,更加难以企及他们开天辟地、无所畏惧的大荒往昔。

       已经销声匿迹在轮回里的昆仑君姑且不论,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分明只是个油嘴滑舌的凡人,他又凭什么敢不畏惧、不惊恐?难道已经丧失了大荒山圣的权柄和力量,仅仅凭借一点被轮回洗练过无数次的魂魄就可以么?】
 
       赵云澜的无畏从来都不源于他的强大,而是源于承担。
 
       再说沈巍。
 
       在很长一段时间,昆仑君死前小鬼王那番骇人的言论都让我沉浸在“沈巍是一个心中毫无大义,只是为了昆仑而克制自己的本性,为了他而守天下苍生的斩魂使”的想法中,但现在却觉得,沈巍心中也有道,只是抵不上“赵云澜”三个字。
 
     【少年不敢看他,却盯着昆仑君浮在水面上的倒影,认认真真地说:“除了知道杀,就是知道吃,还懂什么?我不想与他们一起。”

       昆仑君认认真真地指出:“鬼族就是这样的。”

       少年鬼王眼神阴郁了一下,然而当他抬起头面向昆仑君的时候,又成功地克制了那股暴虐,看来是已经习惯这样做了,顿了顿,他压低了声音,轻轻地问:“难道因为我生为鬼族,就必须和他们一样吗?”】

    【我不喜欢,不如不生。】

      这是小鬼王初见昆仑君时说的话。那时他还不必为了昆仑而克制自己,但“习惯这样做了”说明什么?它比任何一个鬼族要早知道鬼族是一种怎样的存在,无法只有欲望和杀戮的活着,他想亲口问问昆仑,生命是什么?剧中有一句台词我觉得切合这个点,“我的苏醒,是这个世界给我开的一个玩笑。”最厌恶鬼族的存在,偏偏以鬼族的身份降生。
 
       天地不仁,如果没有遇见昆仑,沈巍会活成什么样?
 
    【“其实大神木里的‘我’,在举起旗帜叛逆造反的时候,心里那些悲愤与桀骜,都不是我的,而是你的吧?”沈巍无意识地端起紫砂的小杯,凑在鼻尖嗅了嗅,也不知闻出了什么子丑寅某,末了,他苦笑了一下:“只是恨我没能早生早开智,到底还是没能赶上那场神魔大战。”】
 
       大神木里,昆仑君刺瞎神龙双目,撞不周山,将大封烧破,对女娲说,“当年你不忍心、不敢做的事,我都替你做了。”
 
     【盘古穷尽终身分开了天地,将这一片一无所有的黑暗敲碎,最后迫于天意,力竭而亡,大荒中餐风露宿长大的神祇们,他们又凭什么要向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卑躬屈膝?凭什么受它的摆布,走向一个既定悲剧的落幕呢?
       
       “我要颛顼之民殉我清白一片的洪荒大地,我要天地再不相连,化外莫须有的神明再难以窥探,我要天路断绝,世间万物如同伏羲八卦一般阴阳相生,自成一体,我要没有人能再摆布我的命运,没有人能评断我的功过,我要把大不敬之地处枯死的神木削成笔,每个生灵自己写自己的功过是非——我要把这一切肃清。”】
      
     【“有本事,就一道天雷劈下来,劈开昆仑山,劈死我这个人,不然我不服。”】
 
       如果昆仑拨乱反正的方式是救赎,是庇护,是构建轮回,那么,于鬼王而言,就是把这一切倒回最开始的样子,没有贪嗔痴,也就没有无止休的争斗和死后魂魄难安的痛苦,他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将这一切全部肃清,恰如他千年如一日的压制着自己的本性,未尝不是对天道的一个嘲讽。
 
      昆仑引他为知己,又在死前为了保护他,强行提升了他的神格,让他从大不敬之地脱胎出来,从此不必与鬼族为伍,但代价是,鬼族不把他当敌人,地府也不把他当朋友,每个人都怕他,卑躬屈膝的算计他,甚至处心积虑地想要他死,这是昆仑没想到的,所以赵云澜落了泪,一遍又一遍的说“对不起”,而沈巍说,“我求仁得仁。你一直也没掉过眼泪,别为了我哭。”他求的是什么仁?不是他心里想的肃清天地,而是昆仑。是轻生酬知己的仁。
 
       在功德笔一案中,斩魂使对王向阳说,
    【不问自取者为贼,不论拿的是真金白银,还是几个果子,这都没什么不一样的。更不用提因为这事还误伤了别人的命,我觉得确实应该和‘谋财害命’同罪,所以你的仇报得有道理。】
       
       斩魂使心中自有他的准则,但还是有些偏激的。他手握斩魂刀,所到之处鬼神退避,又有神格,完全可以做到他想做的“肃清”,但昆仑留下的责任让他甘心戴上枷锁,压制本性。这不是因为他改变想法了,只是因为那是昆仑想要的,所以到后来,他设了一重又一重的局,想要赵云澜陪他一起死,就不难理解了。
 
      但他的认知,心中的想法其实一直潜移默化的被改变,让他在说完“选择和我一起死”之后仍留出了“取出记忆,从此你不认识我、不记得我,我和你再没有半点关系”的后路,这是斩魂使悄无声息的妥协。而在他还没意识到之前,赵云澜就已经意识到了,当神农钵以为沈巍肯甘心赴死是因为赵云澜时,【“放屁,”赵云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口烟圈来,“一码是一码,你当爷是卖身的?”】
 
       直到最后,他终于能够从因为出身,遭遇等林林总总的束缚中挣脱出来,明白了神农、昆仑当初的想法,并且真正认可了这个想法,发现了自己的偏激,在他亲手抹去赵云澜的记忆,推开他时,天道嘲讽似的创造出来的鬼族诅咒因为他的开悟被打破,轮回真正落成。

    【原来他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人,最后却是被自己亲手推开的。
      原来他机关算近的要来的同生共死的承诺,最后却是被自己先毁了约。
      “不死不灭不成神”,他果然是天生愚钝,行至末路、生死一瞬的时候,才忽然在那电光石火间明白了。
       沈巍心里不知怎么的,反而骤然一松,忽然有种“自己能配得上他了”的感觉,然而……可惜不能再见了。】
       自此,他真正配得上“神”这一尊称了。
 
      但其实自始至终,无论沈巍对自己的出身有多不甘心,而世俗对他的偏见有多大,他始终是一个特别值得敬佩的人,毕竟,要万年如一日的压抑自己的本性,强大而克制,凭的岂能只是对昆仑的一个承诺呢?这也是他的本心啊。沈巍没有自己想的这么不堪,只是他囿于出身,被天道的不公遮蔽了眼,从前有些偏激罢了。
 
      让我震撼的何止沈巍千年来为昆仑君的等待,这也太低估他了。
 
(个人理解,有不当之处还请指正。)
【】内全为对《镇魂》原著的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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